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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來蘇務工的韓連軍、韓戰紅開心地領到了復工後第一個月的工資。3月28日,他們從老家河南商丘來到相城區高鐵新城中億豐長三角國際研發社區啓動區項目工地,從事瓦工工作。根據項目工地實名制人臉識別考勤記錄,韓連軍4月份出勤20天,應發基本工資3200元;韓戰紅出勤30天,應發基本工資4800元。

蘇州是農民工就業大市,目前全市規模在建工程項目2800多個,佔全省總數近三分之一,涉及農民工約35萬人。農民工工資管理,一直是我市有關職能部門關注的重點問題之一。2017年,我市出台《工程建設領域農民工實名制管理實施細則》,依託建築業從業人員實名制管理信息平台,在全市所有在建工程項目推行以“人臉識別”為主要模式的農民工實名制管理。去年,我市住建系統整合資源力量,細化實名制管理工作具體內容。未建實名制信息系統的交通、水利等開放式在建工程項目,通過實名制登記、簽訂勞動合同、加強考勤管理、辦理實名制工資銀行卡等措施,同步落實實名制管理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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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還在全省率先出台《工程建設領域農民工工資專用賬户管理辦法》,實行專款專用,閉環管理,全力推進“分賬制”管理,對農民工工資賬户開立與使用、變更與撤銷等環節予以細化,提高可操作性。2018年11月,蘇州又將實名制管理系統與農民工工資專户系統進行“無縫對接”,強化工程項目工資支付全鏈條監管,實時監控在建工程項目農民工實名制登記、農民工進出場、專户運行、工資發放等各個環節。目前,全市在建工程項目工資支付重點保障制度已基本實現全覆蓋。

“刷臉”領工錢

實名制管理雖繁瑣卻管用

5月1日起,我國第一部保障農民工工資權益的專門性法規《保障農民工工資支付條例》(以下簡稱《條例》)正式實施。《條例》對勞動用工實名制管理、工資支付、懲戒違法行為等作出了一系列規定。

中億豐建設集團股份有限公司是蘇州建築行業龍頭之一,在蘇州大市範圍內平均每年有約230個項目,勞務用工達3.2萬多人。公司資源管理分公司經理陳柱告訴記者,長三角國際研發社區啓動區項目現場,勞資專管員每天要對新進入人員進行身份信息錄入,確保實名制考勤數據完整,確保農民工工資正常發放。目前,工地上的400多名農民工均已實名制登記,並簽訂了勞動合同。項目部根據實名制“刷臉”考勤記錄,已從住建局實名制管理系統中生成4月份的工資單,並通過工資專用賬户,將當月應發工資共計153.6萬元,直接打到了農民工的銀行卡上。

陳柱介紹,工地使用了三通道雙向人臉識別匝道實名制考勤設備,通道上方有在場作業人員信息顯示大屏,並有視頻監控通道人員進出。考勤數據實時上傳到住建部門實名制管理平台,每月導出現場人員考勤表和工資單,各勞務班長對考勤數據與工資應發數據進行核對,然後下發給農民工確認並簽字。項目部再將確認後的工資表交給銀行,由銀行發放工資。據瞭解,該公司實名制信息化管理平台也已開發成功,可以在線查看中億豐所有數據對接的項目實名制情況。另一款互聯網移動端實名制現場管理App也已上線。“這項工作雖然繁瑣,卻很重要”。

市住建局建管處處長吳愛民説:“不進行實名制管理,工地就開不了工。我們以‘建築行業從業人員實名制管理系統’為平台,構建統一的農民工實名制管理數據庫,對施工企業日常用工登記、現場考勤、工資支付備案、不良行為記錄等進行動態監管。”他説,項目招標時即明確,現場必須安裝實名制管理系統,質量安全監督機構在質量安全技術交底時,必須將實名制信息登記、系統對接等作為交底內容,並列入日常考核,確保在建項目全面實行農民工實名制管理。

市勞動保障監察支隊副支隊長顏玉芳説,推行實名制管理是落實《條例》的基礎性工作。《條例》明確,施工總承包單位或分包單位必須與農民工簽訂書面勞動合同,實施用工實名制管理。同時,為保證出現欠薪問題時能找到相應的用工管理記錄,《條例》要求施工總包單位配備勞資專管人員負責掌握工地上用工、考勤、工資支付等情況,審核分包單位編制的農民工工資支付表。施工總承包單位、分包單位應當建立用工管理台賬,並保存至工程完工且工資全部結清後至少3年。

“人工費”單列

專款專用 全鏈條“閉環”監管

蘇州市遠聯建設發展有限公司大市範圍內有多個公共類、民用類建築建設項目,共有農民工500多人。“很早以前,農民工工資是由包工頭髮放的,可包工頭拿到錢以後,有的只支付一部分,有的甚至會‘玩’失蹤。農民工逢年過節拿不到錢,找建築公司討薪。建築公司有時只能當‘冤大頭’,為一個項目支付多筆費用,這是血的教訓。”公司總經理譚小弟接受採訪時説,農民工實名制管理制度推行後,農民工進入工地前必須進行實名制登記,並簽訂勞動合同,憑本人身份證辦理實名制工資卡。

譚小弟告訴記者,公司還規定,每個工程項目在退場前,農民工、班組長、項目經理以及公司派駐工地的監督管理人員等,悉數到工程項目部集中,完成項目現場清算並簽訂承諾書,整個過程全部拍攝照片和視頻存檔。工資發放銀行對賬單會在工地告示欄上張貼一週,農民工該拿多少,一分也不會少。

“建築領域是農民工工資拖欠的高發區。以前農民工工資發放的一個顯著特點,就是按照工程節點發放工資,而不是按月發放,這往往導致拖欠工資問題的發生。”顏玉芳説。

為此,《條例》明確,工程款可以按照合同約定的工程節點發放,但其中的人工費用支付不得超過1個月。同時,工程建設領域分包單位按月考核農民工工作量,並編制工資支付表。經農民工本人簽字確認後,與當月工程進度等情況一併交施工總承包單位。在法律責任方面,《條例》除了規定用人單位承擔工資支付的主體責任,還進一步明確了“總包負總責”原則,分包單位拖欠農民工工資,總包單位先行清償。

蘇州早就明確工程建設領域建設單位、施工企業主體責任以及政府部門的監管責任,全面落實工資支付各項保障制度。去年,我市還在全省率先出台《家裝企業農民工工資支付管理制度》,努力實現建設項目監管全覆蓋。

顏玉芳説:“建設單位每月撥付費用、系統平台統計、銀行按月發錢,讓農民工工資從來源、數目情況到發放真正形成閉環,確保專款專用,防止人工費與材料費、管理費等資金混雜。”同時,工程建設領域分包單位按月考核農民工工作量,並編制工資支付表。“這個根據工作量編制工資表,必須是經考核農民工做多少發多少,而不是僅發基本工資,不然就難以實現根治欠薪目標。”顏玉芳補充説。

“黑名單”懲戒

有效遏制欠薪違法行為

近年來,我市農民工工資支付監控和保障機制更加完善,企業工資支付行為更加規範,農民工權益維護更加高效,惡意欠薪案件已從2017年的45起、2018年的34起,下降至2019年的16起。2019年,市人社部門立案查處的欠薪案件、涉及人數、涉及金額,較2018年分別下降81%、74%、52%;住建部門處理的欠薪案件下降了15%,蘇州連續兩年在全省保障農民工工資支付考核中獲評A級。

市勞動保障監察支隊社保稽查大隊副大隊長陳勇介紹,為根治欠薪頑疾,蘇州各地依託基層勞動保障監察網格化管理平台,對轄區內在建工程項目農民工實名制管理、專用賬户管理等制度落實情況以及勞動密集型的製造、餐飲企業勞動用工情況,實行“1對1”精細化監督指導。一旦發現問題,即發出《提示函》《規範企業用工建議書》,督促企業及時整改。同時,暢通舉報投訴渠道,加大對重點區域、重點企業的日常巡查力度,開展“雙隨機”抽查檢查,強化事中事後監管,並強化部門配合,及時處置欠薪案件。

記者同時瞭解到,我市已先後印發貫徹落實重大勞動保障違法行為社會公佈辦法的通知、進一步加強拖欠農民工工資“黑名單”管理和失信聯合懲戒的通知。去年,還推出了降低工傷保險基準費率、評選勞模重要參考指標等七大具體激勵措施,激發勞動關係各方參與和諧創建活動的積極性。

舉案説法

事前防範 杜絕欠薪

今年1月,江蘇瀛元律師事務所資深律師户瑞奇參與調解了本市一建築公司拖欠農民工工資的糾紛。馮某承包上述建築公司工程,但並無資質,掛靠在本市一建設公司(被掛靠人)名下。雙方合同約定,由馮某提供項目施工相關資料,經被掛靠人和業主(建築公司)核實、認可後,業主支付工程款給被掛靠人,由被掛靠人轉付馮某。被掛靠人前期已支付馮某70%的工程款,約2800萬元。但項目結束等待驗收、結算工程尾款時,馮某與被掛靠人因項目問題發生爭議,致工程款無法結算。其後,該項目一些班組長、農民工等至被掛靠人處討工程款。户瑞奇認為,馮某與被掛靠人之間存在爭議,但農民工是無辜的,不能因為雙方之間的糾紛,導致農民工拿不到工資。他表示,該案經過協調,雖得到了解決,但“事後解決”總不及“事前防範”。

户瑞奇説,建築行業出現拖欠農民工工資的情況,有時是因為承包人未及時從其上家拿到工程款。其次,一個工程項目從建設單位、施工總承包、分包人到農民工,資金也在各主體間流動。其中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可能導致農民工拿不到或晚拿到工資。第三,建設工程項目涉及的主體多,法律關係複雜,一旦發生爭議,勢必影響到資金支付,可能導致工資支付責任方沒有能力支付。而現在,《條例》對工資支付行為不規範、責任主體不明確、工程建設領域欠薪突出、監管手段不足等實際問題對症下藥,作出了全面系統的規定,為農民工按時足額獲取工資提供了法律保障。

選題策劃 張雲霞 高巖

稿件執行 邵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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